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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漠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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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不動手嗎?”隱秘處小飛焦急的問。

夏將軍道:“再等等。”

“刀都架在脖子上了。”

老葛道:“你不知道他們那銅鼎有些邪性, 上回我們把人救下,他們回頭還是被燒死了。”

“可是!”可是不救他們就被殺了獻祭啊。

就見兩名帶著兇惡面具的薩滿道:“這裏曾經是雪峰,是世界之巔, 是漠河的源頭, 讓你們以鮮血撫平神火之怒,換回水源, 這是你們的榮幸。”

那些執刀者並沒動, 直到銅鼎下方的火焰跳動一番後,兩名薩滿似乎獲得了指示:“左三。”

左手起按著第三名獻祭者的衛兵手一動, 用刀劃開那人的脖子。

那人竟依然無知無覺, 任由脖頸處動脈鮮血噴薄。

血留到地面,地面不知何時出現一道極小極小的紋路,仿佛天生是為鮮血流淌而刻畫,鮮血便順著這紋路蜿蜿蜒蜒逆流而上,入了那銅鼎下方的火焰處。

“就是現在。”

夏將軍一馬當先,掀開掩蓋物, 風沙彌漫全場,他抽著刀就往那些兵衛砍去, 緊接著老葛幾人也默契跟上。

小飛和阿初反而慢了半拍, 隨即阿飛憤怒又英勇的撲了過去,吳嬸去解那些被救者的繩索, 阿初見此也趕緊跟上。

兵衛們並沒有死把著人質不放,遇到敵襲的第一反應是團團圍在兩名薩滿祭司身側。

夏將軍一行人很順利便把一幹人質都救下,只除了那名被抹了脖子的, 小飛沈痛道:“沒氣了。”

吳嬸把人的眼皮蓋上, 強忍道:“這也是沒辦法。”

提前救人, 所有人都會無差別燒死, 獻祭一人後至少還能保全剩下的人,他們別無選擇,也無能為力。

只被救下的人仍木木呆呆,碰一下才會動一下,不甚靈動。

“又是這些南蠻。”薩滿不滿道:“破壞祭祀可是會遭天罰!”

“呸你們這群惡鬼!”吳嬸對著對面便吐了口痰:“不幹人事的東西,有本事獻祭自己人啊,拿我們湖國人的命不當命,活該你們斷了水源,死了你們也得下十八層地獄!”

衛兵們很是憤怒:“個老奴!”

夏將軍把吳嬸往後一扯,橫刀擋在胸前,道:“吳嬸,你領著兩個小孩把人先護送回去。”

吳嬸這回沒再要強,扯著不情不願的小飛和十分會看人眼色的阿初往回走,三人把那些懵懵懂懂的獻祭者牽在一塊,圍著趕路。

漠河衛兵要追,被夏將軍一行人兇狠撲過去擋住。

薩滿便道:“他們走了,就換你們來獻祭,正好你們都是習武之人,血氣重。”說著又搖起鈴鐺,嘴裏念念有詞。

原本與夏將軍等人旗鼓相當的漠河衛兵忽然雙目泛紅,怒吼一聲,氣力增大數倍,宛如兇猛野獸,一下子反撲,夏將軍幾人捉襟見肘,眼看要命喪當場。

就在此時,一柄褐色木制長劍不知從何處飛來,周身散發著道光護住了夏將軍等人。

眾人一時怔楞,夏將軍見自己等人是受這柄古怪飛劍的庇護,暫且放心退後幾步修整了一會兒。

薩滿擰眉:“什麽人?你們湖國的祭司?有本事出來一會!”

那飛劍卻轉向對著祭臺上的銅鼎一劈,薩滿大驚:“不可!”

兩名薩滿想要撲過去,以身擋劍,就見一道巨大的劍氣幾乎橫貫整個區域,那巨石早就的祭臺直接一分為二裂開了。

但等塵埃散去後,那銅鼎卻絲毫無損,而銅鼎下方的火忽然朝著放出劍氣靈光暗淡的木劍撲去,瞬間木劍被燒成灰燼。

薩滿大笑:“就知道神火會庇護我們,躲在暗處的人還不出來。”

此時在洞穴裏的薄筱芽面色一白,好不容易靠靈氣恢覆的一點紅唇重新變得毫無血色。

那劍是劍符,封印了築基巔峰的劍氣,施放劍氣後其實就變得無用,只是因為她本人沒法過去,只能靠神識掌控,那異火吞噬太快,一下子反噬到她神魂,還好那只是劍符並非法寶,祭煉不深,聯系不緊。

薄筱芽忍耐著疼痛,頭上第二柄木劍呼嘯飛出,幸好她反應迅速,就方才耽擱的片刻,漠河兵衛們又對著夏將軍等人窮追猛打,那火也跟著燒人,但它似乎離不開銅鼎太遠。

第二柄飛劍趕來的正是時候。

“退!”一個聲音在夏將軍等人腦海裏響起,他們想也沒想下意識便猛然一退。

一道劍光對準兩方人馬中間一劈,夏將軍等退的及時,好幾個追上來的漠河衛兵直接被劈成兩半,剩下的人心生懼意,一時不敢上前。

他們也上前不了,築基巔峰的劍氣直接在地面劈開一道口子,斬斷了兩邊路線。

夏將軍當機立斷道:“走。”

那口子只有幾十米,能繞路,漠河人很快就能反應過來,他們必須立刻趕回去,帶著所有人轉移到新的藏據點。

而此時,先一步離開的人群裏,木木呆呆的人質裏有一人眼珠不易擦覺的閃了閃,所有人手挨肩,一字型走,吳嬸打頭帶路兼牽著,小飛掃尾推著,阿初在旁邊護著。

那人抿了抿,吳嬸雖然上了年紀,但膀大腰圓,很有一股子兇悍之氣,小飛雖然年少但到底是男子,似乎只有走在邊上的阿初最好對付。

等一行人路過一個沙坡的時候,那人毫不猶豫轉身朝著阿初一撲,阿初還以為他只是從懵懂中蘇醒,焦急解釋:“我們是湖國人,是救你的人。”

那人卻不管不顧,手裏掏出一柄匕首,對著阿初胸口捅去,就在此時,阿初胸前閃過一道微弱光芒,那人只感覺匕首仿佛捅到一堵墻上,就這一剎那間,吳嬸從後兇狠的抓著人脖子往沙子裏灌:“這人只怕是偽裝的漠河人。”

隨即擔心的看著阿初:“傷的如何?”

傷?阿初摸摸胸口:“我躲開了,沒受傷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吳嬸毫不猶豫抽了對方的匕首一刀斃命,當初就把人埋進沙裏。“咱們要快些,他們既在獻祭者裏安排了人,想來早有防備,只怕洞穴處要暴露了。”

阿初和小飛立刻跟著吳嬸拉人跑,沒多久,後邊的夏將軍一行人便跟了上來,但眾人沒有路上交流的意思,都一門心思往洞穴處趕路。

此時,藏身的洞穴之外,幾枚隱匿符以特別的規律安置在不同方位,一行漠河兵衛左右掃掃後,看不出任何問題,便確定:“這裏沒人!”他們繼續向東邁進。

而阿鐵、阿貴和劉嬸幾個正用石塊磨著蜥蜴皮,小冬和雁子蹲在一邊幫忙,幾人無知無覺。

薄筱芽緩緩收回神識,直到夏將軍一行人到附近,才以神識將幾枚隱匿符收好,重新入定。

吳嬸詢問:“有漠河人過來查看麽?”

劉嬸茫然:“沒有,一整日外邊都毫無動靜。”

吳嬸放心下來:“或許是我多想了。”她說著把獻祭者裏有漠河奸細的事且還差點傷了阿初的事一說:“還當他們這次鋪了天羅地網要抓我們呢,可能只是以防萬一。”

阿初此時在一角落,悄悄打開懷裏一枚黃紙折成的符,那符已經碎了,她看一眼洞穴深處的薄筱芽,沒有說話。

這是之前還沒來這洞穴時,她要出去,薄筱芽給她的,當時她沒多想,只以為薄筱芽大戶人家平日喜歡去燒香拜廟,隨身帶些平安符也是有的。

夏將軍道:“便是今日沒來,說不得明日也會來搜查,還是得轉移地方。”他把今天的事也說了翻,只用詞用句比吳嬸還簡

短。

“薩滿念了邪咒,那些漠河人一下子兇如惡鬼,本來要輸,突然多出兩把飛劍,我們便趁機跑了。”

小飛回了洞穴後,逃亡的緊張放下,只餘冒險的刺激:“你們沒看到那劍多帥氣,咻咻咻的,就在地面破開一道深淵!肯定是湖國高手背後默默保護著咱們!”

老葛拆臺道:“哪裏有咻咻咻,就劈了一下,也不是深淵,不過三四尺寬,二十來尺深,我一躍就能跨過去,也就是那些漠河兵衛膽小怕事不敢追,他們要是追來,爺爺我一刀一個。不過還真不知道是誰暗中相助,若是那人出面,我老葛必定……”

吳嬸在他後腦勺一拍:“這時候逞能厲害了。”

阿初左右看看,問道:“那些人怎麽辦?”他們還木木的。

吳嬸便嘆氣道:“得等,意志力好些的一晚就能清醒,有些要一兩天才能恢覆。”就是怕夜晚趕路這些人丟了,不然說什麽他們一回來也得轉移地方。

今天大家精神緊繃,到了晚間放松,便顧不了許多,坐在角落裏的薄筱芽不知不覺被人遺忘,沒人再勸她吃點東西了。

包括阿初,她似乎隱約對修士有了個概念,大底就是不怕餓、有靈符的厲害人吧……

薄筱芽神識跟著出去一圈,還受了點傷,半點沒露出來,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。

淪落在練氣期薩滿祭司稱霸的地方,還能受傷,哪怕丹田受損,也太丟人啦!

她加緊速度運功,稀薄的靈氣環繞在洞穴裏,只汲取其中能修覆經脈的靈氣,但其他跟著沾染靈氣的人一無所知。

說是至少一晚才清醒的獻祭者,到了半夜便紛紛清醒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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